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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二代”究竟是个啥模样
作者:张一龙 来源: 发布时间:2011-06-19 09:04:40.000 点击:36911次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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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海是一座因煤而兴的共和国新城,来自祖国四面八方千千万万的男女艰苦奋斗,为这个城市的早期建设和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50多年过去了,许多年轻人追寻着父辈的足迹忙碌在沸腾的矿区,谱写了新时代矿工的豪迈赞歌。那么,这两代人有什么共同和不同之处呢?这两代人的生产生活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呢?新一代矿工又有着怎样的风貌和精神追求呢?让我们一起看一看——


“煤二代”究竟是个啥模样

张一龙

  
    时下,关于“官二代”“富二代”的议论喧嚣尘上,褒者有之贬者有之,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掀起一池波澜。乌海是一座因煤而兴的新城,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度还被誉为“煤城”。改革开放以来,虽然城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许多人仍然有亲戚、朋友、同学在煤矿生产生活,可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的父辈“煤一代”淳朴、善良、坚韧、不屈,正如许多影视作品里描述的那样,应该说他们的形象已深深植入我们的脑海中。那么,“煤二代”这些40多岁的人在矿区的生存状态又是如何呢?为此,记者连续多日深入矿区采访了多位“煤二代”,以求较全面的揭示他们的生活。

                                    “煤二代”讲述的故事
  
    记者曾在原乌达矿务局三矿洗煤厂工作过3年,仅同学就有20多人是“煤二代”,因此对这里的人和事十分熟悉。为了掌握更全面的资料,记者将采访的重点放到了公乌素煤业公司(原公乌素煤矿)。
  
    冯国栋(40岁,采煤一队队长):我们家几乎都是煤矿工人,父亲冯明是采煤工,弟弟冯国柱是井下检修工,妹夫也是采煤工。父亲6岁就没有了父母,是由乡政府救济养大的,18岁时到内蒙古骑兵团当了兵,先转业到呼市乳品厂,1960年来公乌素矿后干了20多年的采煤工。我听父亲讲,他刚来时还在1号井井下作业,支护用的都是木头,人用大板锹攉煤,由于时常“夺煤放高产”连班干,两天两夜不回家是常事儿。尽管如此,一年才出20万吨煤,而我一个队去年就产了90万吨煤,这还不是产量最高的队。父亲那一代人工作环境艰苦,由于井下粉尘大且只戴布口罩,10个人中有9个人患有煤吸肺。如今,工人下井坐的是缆车,再不用一走就是几小时喽;井下都是电子控制的综采支架、感应的喷雾防尘设备;一线工人的班中餐早就由米饭、炒菜替代干饼子了。我父亲退休前一个月最多挣过500元钱,而我1997年上班头一个月就开了380元,现在我们井下工人月工资都在8000元到10000元之间,真是天壤之别啊!现在大伙应该说是小康生活了,就拿我家说吧,我有了20万元的小车,还在海区要了棚户区建设的高楼;弟弟和妹妹都要了楼房,弟弟也准备买私家车。
  
    闫巧荣(女,43岁,机电科工人):那时家里有6口人,还得经常给老家的爷爷奶奶寄钱,因此家里十分贫困。虽然当时矿上经常出伤亡的事,可父亲还是从马车队调到了井下,就是为多挣一些钱啊!尽管如此,我们姊妹兄弟还是吃不上好的、穿不上新的,就盼过年吃那顿饺子,而我每年只有一套夏装、一套冬装。记得母亲常给人做鞋补贴些家用,母亲做鞋都是一针一线手工缝,每每我一觉醒来看到母亲还在缝鞋。后来家里买了台缝纫机,母亲才少了许多劳累。但母亲还是病倒了,父亲好像几天才能回家,回来也是累得睡觉了,因此我们10岁就会做饭、洗衣服,姐俩儿轮流往家扛米扛面。唉,那日子可叫艰苦啊!和现在没法比啊!我在矿上风机房上班,也就是按电钮的活儿,只是噪音大了些,不过听说很快会进新设备,那时工作环境会更好喽。我每月挣3000多元,丈夫在矿上的“三产”工作,管理着些小煤矿、焦厂等,比我开得钱多多了。我们家里条件不错,前几年我曾想在万客隆买个店铺,可丈夫说没人经营就没买,当初买了现在多值钱啊!不过,我也不后悔,钱多少算够?儿子现在市三中上初一,我们租了个房子轮流陪读,他可是个花钱的主儿,除了每月1000元的早点钱,还要这钱要那钱,去年买课外书就花了1000元。我的同学、朋友家的孩子都这样,谁不愿意给孩子投入呢?人家的孩子都上大学了,咱家的孩子自然不能落后。
  
    赵方(49岁,综采一队队长):我在矿上干了30多年,是1980年矿上照顾职工招工上班的。我才19岁就到了采煤队。当时还是在2号井作业,天天打眼放炮、拿锹攉煤、用肩扛柱子,记得那么重的矿车一个人能推700多米,全是体力活儿。安全也没有保障,常有人受伤,什么手指砸断了、脑袋被石子打了个窟子、腰被煤砸了都是平常事儿,父亲1985年干活时腰就被砸断了,我还到北京陪了几个月的床。现在安全生产是头等大事,我们队分3个班,头一个班下去就是检查和维修设备,排除了隐患安全有保障了,这才第二班、三班下去作业。安全培训、技术培训、专业培训多得不得了,有队里培训、有全矿培训、定点外培训等,每年都排得满满的,足有五六十次。我就脱产到乌海技术学院学习了3年,因此我虽然是在采煤一线工作,但却是机电工程师。我儿子从包头煤炭职工学校培训回来就分到骆驼山煤矿,他应该是“煤三代”喽!你说我们家算不算是煤矿世家?想想那年矿上破产时,我去赊一袋面都赊不到,我那时就想煤矿千万要兴旺啊!当年许多人都离开了煤矿,可大多混得不好都挺后悔,而我们队有一多半还是公司重组时来的,这才多少年啊,人人都有房子不说,还有十几人有了私家车。
  
    其实,记者采访的“煤二代”远不止这么3个人,因为文章篇幅所限不能一一写来,希望得到你们的谅解。但有一点是共同的,“煤二代”都称两代人的生产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曾经在他们心中留下的贫困、流血甚至死亡阴影早已不复存在,有的是享受生活的愉悦心情和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

                                 “煤二代”快乐奋斗着
  
    记者去年曾在《激情燃烧的岁月》一文中,较全面地描述了“煤一代”以苦为乐、勇于奉献的豪迈激情,虽然记者为“夺煤放高产”那个荒唐年代所造成的无谓流血牺牲扼腕叹息,但依然为我们父辈用一腔热血筑就的特别能战斗的精神家园而感动。那么,在环境好了、条件好了的今天,“煤二代”又给人展示了怎样的精神风貌呢?这两代人有什么共同和不同之处呢?这不仅是记者也是许多人关注的话题。
  
    今年49岁的李淑梅是标准意义上的“煤二代”,她给人的印象是简单、朴素,但她却有不同一般的内涵。说起来记者应该叫她师姐,她先是在原乌达技工学校学机修专业,而记者是洗煤专业。她上班3年后,又考上了原乌达职工大学专修化学。记者这位师姐已在苏海图矿运转队呆了20多年,多年的实际经验已使她成为全矿甚至全市锅炉水处理方面的“大拿”,因为她不仅是工程师且经常应市锅炉检验所的邀请做相关的培训工作,她的弟子已遍及乌海三区。说起工作她一再强调领导和员工的努力,在记者的要求下她才说了这么两件事。大约在2004年时,他们发现由于苏海图矿的水质硬不符合国家的相关标准,这样会造成结垢损坏锅炉的寿命。她在领导的支持下对此进行了技术革新,将原先只能单独使用的软化器,变成可同时运行的设备,仅此一项不仅延长了锅炉的使用寿命,而且每年节约了4万多吨盐。还有一次,锅炉发生汽水共腾现象,严重者可造成锅炉停运或爆炸,形势十分严重。司炉工异常慌乱给她打电话,当时已是深夜且她陪高考的孩子复习,但她放下电话就赶到矿锅炉房,迅速指导司炉工处理了这个故障。虽然她回家时十分疲倦,但内心却无比自豪。在她20多年的工作中遇到了无数这样的事,可她只用习惯了一句话总结。她说,我这个人没有多大的理想,但我负责或领导交办的事从没有耽误过。水化验怎么能出现问题呢?如果出现问题要我干什么呢!多么朴实的话语啊,她平淡的语气中诠释的是爱岗敬业、以矿为家的真挚情感,也许只有在矿区生活过的人才能理解此话的意义。
  
    同样,刘拥军也是个从外表看没有棱角的人,但记者说今年只43岁的他已在井下干了20多年后,你是否会感到惊讶和敬佩呢?他给记者讲了两个故事,一次他领着8个弟兄拆割煤机,先是将割煤机卸了5部分,然后用绞车拉和铁柱子顶,全是体力活儿,可他们一干就是18个小时。期间,他们不吃不喝为的是尽快完成任务,不拖下一班生产的腿儿,如果再换一班人仅熟悉环境和流程就需要好几个小时啊!他坚定地说,论吃苦精神我保证“煤二代”不比父辈差,而且我们更懂得动脑筋。去年以来,苏海图矿综采二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断层和石头,整整7个月都是如此。作为队长的他又要抓产量又要处理复杂的工作环境,可谓千斤重担一人挑。他一方面组织队里员工加班加点用铁锤砸石头、清理工作环境、正常出煤,一方面督促员工精细操作以免设备损坏。这事说起容易做起难,因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他们顶着压力迎难而上,不仅没有耽误原煤产量,而且创造了没有损毁一台电机的神话。他说,说实在的由于我们是老矿,采面复杂加之先进的设备无法投入,比别的矿一线付出多、回报少,但是大多数人依然选择了坚守,因为这是生于斯养于斯的故土啊!谁愿意抛家舍业另投他处呢?
  
    邵德强也是子承父业,他在采煤一线干了20多年,从一个普通工人成长为矿“王牌”采煤队队长,直到去年底才调任公乌素煤业公司工会主席。他的故事太多了,记者挑了两件事讲给读者。2007年4月,在开采南一0901高档普采工作面时,由于煤层顶板极其破碎、淋水大且煤帮极易垮落,给回采造成很大的困难。他抽调16名经验丰富的员工组成了回柱反打班,克服了冒顶、淋水大、回柱难等种种困难。经过半个月的不懈努力,终于攻克了顶板破碎带,超额完成了当月36000吨的生产任务,且没有发生任何安全事故。2009年9月,新上综合机械化采煤工艺后,由于大家从没有使用过新设备,故产量较低。他主动与矿领导及职能科室沟通,并选派了班组长、支架工、推溜工等轮流去别的综采队实地操作学习。经过努力由最初的一班一刀煤,提高到每班能割三刀煤,走上了正规循环作业的局面。邵德强感慨地说,现在对职工的文化素质和专业技能要求很高,虽然我父亲是矿上的技术能手,曾有许多小发明、小革新,但他根本就玩不转如今的设备。众所周知,现在井下累活脏活少了,但“煤二代”及“煤三代”的压力一点都不少,因为需要面对更高效、更安全、更科学的工作挑战。
  
    无须举更多的例子,毫无疑问地说“煤二代”在经历了年少困难、煤矿一度低谷等诸多磨难后,已完全接过了父辈的大旗,成为了矿山的中坚力量并谱写了超过前辈的辉煌篇章!那么,这两代人有什么共同和不同之处呢?这个问题记者问了几十遍,虽然有了一个较清晰的印象,但仍然不敢妄下结论,就让我们听听这些说法吧。
  
    公乌素煤业公司党委书记张补明说,这两代人都有吃苦耐劳的精神,他们都厚道、善良、淳朴,让人一看就是煤矿人。“煤一代”就像老黄牛默默工作不求回报,而“煤二代”有知识、有文化、有技能、有想法,工作上绝不会像“煤一代”那样“放高产”荒唐冒进,生活上追求时尚、追求个性、追求完美。
  
    “煤二代”许多人这样认为,他们工作上既有脚踏实地的作风,也有建功立业的梦想。他们有更广的眼界、更大的想法、更好的条件去过美好的生活,再不是为填饱肚子的时代了,他们不仅关注自己的事业和生活,而且对子女的教育、成长投入了前辈想都不敢想的精力和财力!
  
    “煤三代”说,父母们很敬业、很慈爱、很会生活,他们既传统又有新的思潮,是令人尊敬和效仿的长者。
  
    叔父曾在煤矿干了大半辈子,记者也呆过3年,从广泛的意义上说也属于“煤二代”,因此记者对煤矿有着无法言说的感情。这次虽然历经一个月的采访,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但能为煤矿写些东西感到无比自豪。记者祝愿所有煤矿人家庭幸福、工作顺利、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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